呼你为‘月见里’。”
武藏盯向云川的眼眸不再混浊而满是锐意:“你如今也才十几岁,有太多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了,就以为自己将我这座山丘推平吗?”
潺潺
武藏一手拂袖,一手高提茶壶,茶水自高而下,流入茶杯之中,茶尖翻滚散开,不住地打着旋。
云川跟主和派的仇怨他是清楚的,那确实是实打实被杀全家的血仇。
武藏一时有些语塞,摇着头语气复杂道:“我本想将雨隐首领的位置让给你,但是你如果真想威胁大名的安全,那我绝不能……”
“你不明白,大名殿下现在也不容易。”低着头的武藏微微眯起眼睛,沉声道,“一个国家的大事哪有那么简单,绝不是我们这些武士和忍者能……”
“那些贵族宗亲,贪官污吏,因循守旧,粉饰虚张,民众苟且偷生,蒙昧无知,堂堂一国,怯弱至此。”
他微微垂首倒茶,头也不抬地问道:“据我所知,你和你父亲的关系,其实没有多么亲近,至少不值得你复仇。”
云川抬起头透过光影幽幽的茶雾,看着坐在墙壁阴影中的老人笑道:“忍界哪个大国不是通过战争和变革才强盛的?”
“还是说,曾经作为贵族之子的你,是真心为他们打抱不平?”
在房间客厅的中央,摆着桑红色的长桌,桌上是茶具六件套,而炉火正煮着沸水。
武藏的视线从茶壶移开,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云川,淡然道:“而现在,你,大嚷一声,惊醒了几个人。”
怕?
武藏斟茶的动作一滞,旋即微微抬起眼帘,看向淡光下的云川,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:“我怕什么?”
忌空腹饮茶,茶入肺腑会冷脾胃,所以在炉火上茶壶的一边总是会烤几片香脆的仙贝。
云川打量着这房间里的布局,又转头看向端坐在那里的老人,分不清是调侃还是讥讽笑道:“武藏大人好雅兴啊。”
“从始至终,我从未自诩正义和善良,物竞天择,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。”
“真是一处幽静的好地方,如果外面打生打死,在这里都不会被打扰吧。
云川脚步不停走进门后没有回头,微微抬头的义隆只看到他的背影,没看到他的笑容是讥讽还是温和。
茶香味随着漩涡满溢出来,在两人间寥寥升起晕染开,熏入天上头顶的朱红木柱。
又忌饮冷茶,所以茶叶现烧现泡,于是在这整个房间中入鼻只能听到令人沉静的茶香。
“不气盛,那还是年轻人吗?”看着坐在墙壁阴影中的老人,云川不由失笑道,“反倒是你,你在怕什么?”
“你怕,怕我们年轻,怕新时代的到来。”
咔嚓。
“我这一辈子,攀登到剑术的巅峰,对所有人一览无遗的高度,在这几十年里,我脚下堆积着无数斩过的业障和踏脚石。”
随着身后大门的缓缓关上,那嘈杂的风雨声被断在外。
空气中的硝烟味骤然浓重了起来,就连茶杯中的水波都绷紧成了一面镜子,只待涟漪斩碎波光的一刻。
在这一刻,老人与少年之间才真正的图穷匕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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